老赵点了根烟说

摘要:
嘿,哥儿们,这保险是一准户嘿!小刘望着停车场上一个刚下车的胖子说:瞅丫那肚子,都腐败成什么样了,肯定是见天吃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什么的,还开一路虎,一看就一有钱人,特有钱那种!嗯,像!老赵点了根烟说:看

“嘿,哥儿们,这保险是一准户嘿!”小刘望着停车场上一个刚下车的胖子说:“瞅丫那肚子,都腐败成什么样了,肯定是见天吃鲍鱼龙虾燕窝鱼翅什么的,还开一路虎,一看就一有钱人,特有钱那种!”

“嗯,像!”老赵点了根烟说:“看那德性就是一钱多的没地儿放还不知道怎么花、整天愁的食不甘胃夜不能寐,半夜里睡不着急得直哭,恨不能连夜把钱都撕了的傻王八蛋!”

胖子站在车前把保安递过来的停车条慢腾腾往手包里塞,紧跟着路虎里钻出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花枝招展挎个小包,脸白的像用佳洁士刷过,腰细的跟马蜂差不多,伸手挽着胖子一步三摇的往这边走。

“还带一情儿呢嘿!奔咱们来了,准是要给小三儿买房子!”小刘说。

“你怎么知道是小三儿,就不许是人媳妇儿?”

“瞅**那德性,长一八戒脑袋,肚子跟八个月身孕似的,猪见了都自愧不如嫌他寒碜,整个一狗不理的主儿,能是他媳妇吗?撑死了是一中年得志后来发家才找的小蜜。岁数也悬殊啊,男的老气横秋曾经沧海难为水了,女的还含苞待放泪珠儿滴破胭脂脸呢,怎么看怎么像爷儿俩,这要搁解放前非打丫一引诱未成年少女罪不成,起码也得给丫浸了猪笼!”

“英雄所见略同”老赵说:“看着是不老般配的。就算真是一对儿也是一离异再娶、丧偶续弦什么的,保不齐还是一无证驾驶。”

胖子一手扶着肚皮上的腰带扣一手拿个牙签剔着牙,臂弯里挎着小妖精的纤纤玉手踱着方步走过来。俩人溜达到公司门口的广告牌前停下来,胖子用下巴点着广告牌跟身边的小妖精说:“瞅瞅,瞅瞅,大三居才两百多万,真便宜!”

小刘起身迎上去:“您好,看看房子您?”

“有别墅吗?”胖子把牙签喷广告牌上说。

“有啊,温哥华森林的、麦卡伦地的、都市芳园的…”

“麦卡伦地的什么价现在?”胖子回头乜斜着眼睛问小刘。

“一千万左右吧。”小刘翻了翻白眼儿说。

小妖精立马来劲了,摇晃着胖子胳膊一脸媚笑的说:“那咱们那两套能卖两千万了呀!”

小刘赶紧接茬:“您的别墅想出售是吗?在我们这登个记回头给您联系下客户好吗?”胖子登时厉愣了眼睛:“不是你干嘛呀?我卖它干嘛?我有毛病啊?”说完牵着小妖精就走!

“不卖不卖呗,**什么呀”小刘小声嘟囔着:“小心肚子露了油!”说完怏怏的坐回椅子上望着这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一黑一白极不协调的一对男女渐行渐远禁不住慨叹起来:“唉,好菜都让猪拱了…不是你说我比这丫挺的差哪了?我怎么就嗅不着一个这身段的呢?”

“你呀?也不差什么,就差一辆‘烂的肉丸’。”老赵掏出一块纸巾擦着皮鞋上的土说:“你要也开辆‘烂的肉丸’上街,照样黑白丑俊任你选、高矮胖瘦随你挑,一地的小嫩白菜随便你敞开了拱,拱出国界去拱俄罗斯大土豆去都行,兹要你好那口儿!”

“嗯,有点意思。”小刘颇有感触的点点头:“我要是有了钱能开上‘烂的肉丸’,那我一定替天下的穷苦男人们好好报报仇。后备箱扔上两麻袋票子见天开车周游列国去,为的可不是看山水,为的是把大江南北的小白菜们摧残个遍!走到哪拱到哪,遍地留情种,打死都不带结婚的,利用有精之年干一番惊天动地的播种事业。等光阴如风去、年华似水流、年过八十白发苍苍那会,我随便往哪个城市的繁华街头一站,打我身边擦肩而过的年轻人都有可能是我儿子!那感觉,特傲…”小刘越说越得意,眼皮垂着嘴角撇着,他好像已经看到满大街都他儿子的壮观景象!

“醒醒,醒醒。”老赵用脚踢他椅子一下:“想什么呢你?不是你还真以为你有钱了?再说了,你就真有钱了也不带这么玩的啊,物以稀为贵,少而精多则烂你不知道啊?把自个扔菜地里一通乱拱有意思吗?就为祸害人啊?”

小刘哈哈笑着说:“嫉妒?我这还没成事儿呢就开始嫉妒啦?要说也是,我这人有够,真的。见天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的也不行,三天准腻,到那会又该怀旧了,白天想念吃糠咽菜的日子、追忆仨饱一个倒吊着膀子搓麻将的岁月;晚上喝点小酒就想睡,贵妃还没出浴呢我也就进梦乡了,电视里放唐老鸭都不带醒的!没劲……”

“哥儿俩又跟这神侃呢?”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背后了:“怎么着,先把肚子填饱了再侃吧?”

“你过户这么快就回来了?”

“咱办事一向雷厉风行。”

“半路就没个美丽的邂逅什么的?”

“倒是碰上一打听道儿的,可咱诱不上,忒靓,还有一猥琐男跟着呢!”

“没男的跟着你也没戏。走吧,吃饭去,吃完饭天桥摆牌子!”老赵站起来说。

“去哪吃啊?”

“地下室!”

天桥紧挨着地铁站,一到晚高峰过往行人特别多,男女老少猪头猴脑鲜花野草形形**络绎不绝。小商贩们也挤挤茬茬的在天桥两侧摆摊,大多是卖臭豆腐盗版书假古董小饰品什么的。每个小贩都一边做生意一边东张西望的踅磨着城管的身影,其警觉性个个都不亚于孵蛋的鸵鸟。

老赵和小刘肖子各自扛着牌子和椅子上了天桥。肖子把一块小贩占地盘用的麻袋片子踢飞开始动手支牌子。老赵找个空闲的角落打开椅子坐下点烟,小刘趴在天桥栏杆上大惊小怪的说:“肖子,看这个怎么样?看这个怎么样?上来了上来了,铛铛铛铛…”

“哪个啊?我怎么没看着啊。”肖子支开牌子抬头说:“哦,这个啊…”肖子看见一个穿吊带衫低腰仔裤帆布鞋的小女人碎步迈上天桥。

“喜欢吗?”小刘掏出烟扔给肖子一颗:“打包回家吧?”

“还行吧…85分儿。”肖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烟吹了吹土叼嘴上说:“挺白的倒是。”

“这还不满分啊?”小刘吐了口烟愣愣着眼说:“要前有前要后有后的。起码32D吧?”

“我鄙视你。”肖子说:“你这目测水平真差,顶多撑死了32C。”

“他没见过世面!在他眼里这就算波涛汹涌了!”老赵帮腔。

“本来就汹涌啊…”小刘做拥抱大海状:“这会我多想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站在风口浪尖上啊!”

“没出息…”老赵扔了烟头刚想损他两句,那小女人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突然弯下腰去系鞋带,由于吊带衫之短小、低腰裤之低下,小女人一弯腰后面立刻沟壑丛生。

小刘手里夹着烟,眼珠子往外突着,呆若木鸡,仿佛连同那小女人一起定格在了维他命空间!

小女人系好鞋带紧跑了几步,消失在人流中。

老赵冲肖子打个响指示意他看小刘下身:“瞧那点出息,这就挂上空档了…”

肖子哈哈大笑:“下三滥一个!”

小刘回过神来急头白脸的嚷:“谁呀谁呀谁呀?谁挂空档了?我至于吗我?咱也是千锤百炼了。”

“年轻人就是火力壮”老赵眯着眼盯着小刘说:“荷尔蒙工厂产量高、仓库小,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烧得直挠墙吧?”

“不是咱别这么下作行吗”肖子诡笑说:“这大庭广众的,不好。”

“就是,老拿我寻开心?没劲!”小刘赶紧就坡下驴:“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好好,咱这样吧。”老赵说:“咱就跟这坐着看,谁跟咱眼前过咱就踩乎谁,玩命踩乎,男女老幼都不放过,来一个祸害一个,专挑丫缺点,往死了说!”

“不是赵哥你能不能教我们点好儿啊?”

“就是,光糟贱人啊?”

“啊呸!”老赵急了:“我是想教你们点好儿来着,可你们是那可塑之才吗?两块朽木还老琢磨着当国家栋梁呐?一肚子坏水逛当着,还愣装是墨水?我见天跟你们说弗洛伊德说莎士比亚你们倒是得听的懂啊?”

“哎,这我懂,莎士比亚就是写《哈巴狗雷特》那哥儿们!”小刘翘着二郎腿问。

肖子用手指着小刘直劲儿咧嘴:“你就俗吧你就俗吧,看你俗到哪算一站?还哈巴狗雷特呢,那叫《哈姆雷特》,长学问吧你!”

“你不俗!”小刘反驳道:“你洋气行了吧?有什么呀!莎士比亚就不吃饭不拉屎啦?不还是俗人一个,惹急了眼他也照样骂姥姥!”

“没错儿!”老赵拍了下腿表示赞成:“莎翁急了也骂街,可绝对不是草谁姥姥。撑死了人也就说句:那谁的外祖母在灯光昏暗的餐桌下、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为诱饵、玷污了一条英国纯种拉布拉多犬然后繁衍后代鼓捣出一堆人狗嫁接的新物种!”

“哈哈…”说完仨人一起大声的笑,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人人都像躲一泡野狗排泄物似的绕着他们走。

正开心着呢,不知道哪位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城管来了!”

众小贩们立刻轰然而动,收拾行囊风卷残云似的裹起货物做鸟兽散!那场面像极了炸了锅的蚂蚁群。小贩们四散奔逃,慌慌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簇拥的整个天桥上的人流也一阵骚动,有好几位不明真相的路人也甩了拖鞋跟着跑起来…

肖子一把抄起牌子说:“坏了真来了,哥儿几个快撤!”

老赵下了班从公司出来,大街上灯火通明,天通苑的夜晚凉风徐徐,很惬意。马路两边商铺林立,霓虹闪烁,红红绿绿的光影照在悠然闲逛的男男女女们的脸上,一明一暗,使你看不清他们是在笑还是在哭。

一辆公交从老赵身后呼啸而过停在前面不远的站牌前,他紧颠慢跑赶上去冲进人群,晃着膀子挤上公交车。

刚抢了一空座坐下,一个特干净的女人抱着一特干净的孩子上了车,售票员拿腔做调唱戏是的一憋气儿喊着:“哪位辛苦一下了啊给抱小孩儿的让一座啊哪位辛苦一下了啊给抱小孩的让一座谢谢啊…”

“您坐这儿吧!”老赵心想咱也豁出去高风亮节一回,起身让座。女人抱着孩子坐下,低头跟孩子说:“快谢谢叔叔!”小孩儿嘴里含着糖说:“谢~谢~叔~叔。”老赵学着小孩儿的口气:“不~用~谢!”

走了几站地,车上人越来越多,司机和售票员还唯恐天下不乱,只要一停车,俩人就一块喊:“别挤别挤中门上中门上”“那位师傅中门上没听见啊?中门上中门上”车里一片嘈杂,挤的一车臭汗味,老赵紧扶着栏杆勉强站稳,心里不免有点烦燥!低头看了看坐在女人腿上的小孩儿,小孩儿正冲老赵笑呢,他赶忙也礼貌的冲小孩儿笑了笑。小孩儿立刻把嘴里含着的糖吐到掌心伸着小手对老赵说:“叔叔你吃糖吧?”

“哎呦真乖,叔叔不吃!你吃吧!”

“叔叔吃叔叔吃!”

“叔叔真不吃,乖,你快吃吧!”

小孩儿还伸着手说:“叔叔吃叔叔吃,没事儿的!”小孩儿的妈妈咯咯直笑,车上的人也纷纷往这边瞅。老赵直劲儿臊的慌,脸发烧,连连摆手说:“叔叔真不吃,叔叔要下车了…”

刚好车门一开,也不知道这是哪一站,老赵顾不得跟小孩儿说拜拜就逃兵似的冲下了车,还差点摔一跟头,心说:这小孩儿…真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