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攀援的峻险

  不可摇撼的神奇,

  不容注视的威严,

  这耸峙,这横蟠,

  这不可攀援的峻险!

  看!那岩缺处

  透露著天,窈远的苍天,

  在无限广博的怀抱间,

  这磅薄的伟象显现!

  是谁诉意境,是谁的想象?

  是谁的工程与搏造的手痕?

  在这亘古的空灵中,

  陵慢著天风,天体与天氛!

  有时朵朵明媚的彩云,

  轻颤的妆缀著老人们的苍鬓,

  像一树虬干的古梅在月下

  吐露了艳色鲜葩的清芬!

  山麓前伐木的村童,

  在山涧的清流中洗濯,呼啸,

  认识老人们的嗔颦。

  迷雾海沫似的喷涌,铺罩。

  淹没了谷内的青林,

  隔绝了鄱阳的水色袅渺,

  陡壁前闪亮著火电,听呀!

  五老们在渺茫的雾海外狂笑!

  朝霞照他们的前胸,

  晚霞戏逗著他们赤秃的头颅;

  黄昏时,听异鸟的欢呼,

  在他们鸠盘的肩旁怯怯的透露

  不昧的星光与月彩:

  柔波里,缓泛著的小艇与轻舸;

  听呀!在海会静穆的钟声里,

  有朝山人在落叶林中过路!

  更无有人事的虚荣,

  更无有尘世的仓促与噩梦,

  灵魂!记取这从容与伟大,

  在五老峰前饱啜自由的山风!

  这不是山峰,这是古圣人的祈祷

  凝聚成这「冻乐」似的建筑神工。

  给人间一个不朽的凭证——

  一个「崛强的疑问」在无极的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