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青穗剑士朝柳凌波欠身为礼

柳凌波突然如有所触,回头朝麻冠道人说道:“道兄,请把山前八名青穗剑士一起召来,我想和他们谈谈。”
麻冠道人点点头,立时要一名青穗剑士传下话去。
辣手云英张曼愁结眉心,抬目道:“柳姐姐,他们都中了贼人的迷魂药,该怎么办泥?”
欧老头道:“不要紧,咱们不是配来了一包药粉,那是咱们南海的辟毒金丹,区区迷魂药,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喂他们服上一匙,立可醒转。”
辣手云英喜道:“这药有这么灵?”
欧老头道:“南海门的辟毒金丹,善解天下奇毒,因此之故,武林中擅于用毒的人,到了咱们南海就有毒难使,黔驴技穷。”
麻冠道人取出一大包药粉,单世骅,张曼两人立即动手,替大家喂了。
这时只见一名青穗剑士走了进来,朝麻冠道人行礼道:“启禀总管,山下的弟子,已经来了。”
麻冠道人道:“请他们进来。”
那青穗剑士应了声是,转身走到洞口,向外说道:“总管请大家进来。”
八名青穗剑士相继走入石窟,麻冠道人朝柳凌波指了指:“这位是天杀门下的柳女侠,咱们今晚行动,全仗柳女侠指挥,她有话要和大家说。”
八名青穗剑士朝柳凌波欠身为礼。
柳凌波笑了笑道:“我要说的话也包括留在石窟的八名剑士在内。”
石窟内的八名青穗剑士一齐躬身道:“在下等人但凭女侠吩咐。”
柳凌波朝石窟右首一指,道:“方才咱们截住了两位武当派的道友和韦少侠、广明大师、屠老哥,及十几位青穗剑士,后来金臂神将欧老丈又擒住了卓姑娘,现在全在这里,今晚来人中,还有武当天寄子道长和你们青穗总管慕容修等人,你们大概也看出来了?”
十六名青穗剑士齐声道:“看出来了。”
柳凌波又道:“诸位自然也看出他们全是被人迷失了本性。”
十六名青穗剑士都点头道:“看出来了。”
柳凌波笑道:“这样就好,咱们今晚处境,可说是十分险恶,敌人们既不正面和咱们为敌,却利用药物,驱使咱们的人,自相残杀,这叫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最是恶毒不过……”
她话声一顿,目光徐徐扫过十六名青穗剑士,续道:“诸位身为万剑会青穗剑士,这种伎俩,本来不待我说,也全都明白,但咱们处在这恶劣形势之中,我不得不向诸位提醒一句,咱们的对策,应该以不变应万变,不论遇上任何情形,大家千万不可自乱步骤,致为敌人所乘……”
其中一个青穗剑士问道:“不知柳女侠认为今晚对方可能还有什么行动?”
柳凌波道:“这个很难说,咱们还有许多人落在对方手中,而且又被对方迷失了心神,随时随地都可向咱们袭击。”
另一个青穗剑士道:“柳女侠准备如何对付呢?”
柳凌波道:“如论人手,咱们也足可应付,对方纵有厉害人物,决难讨得半点便宜,但最棘手的就是投鼠忌器,咱们有人落在他们手中;因此我希望诸位不论遇上何人,千万不可坠入诡计之中。”
十六名青穗剑士齐声道:“咱们一切都听柳女侠调遣。”
柳凌波笑道:“诸位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现在不用再去林中埋伏了,就请大家在洞前守护,如果发现敌人,自有欧老丈和我等对付。”
十六名青穗剑士答应一声,欠身为礼,便自退出洞去。
麻冠道人间道:“柳女侠不要他们再去林中埋伏,想是为了集中人力,柳女侠认为对方会大举来犯么?”
柳凌波摇摇头道:“这倒不是,我想毒沙峡的人,占了有利地理,不可能大举来犯,但却可能有比大举来犯辣手的诡计,咱们不可不防……”
欧老头道:“柳姑娘要如何调度人手?还是仍按方才的分配?”
柳凌波道:“不用了,洞外已有十六名青穗剑士守护,咱们就在这里等候就好。”
辣手云英张曼道:“柳姐姐,他们服下解药,怎么还不清醒过来呢?”
柳凌波道:“大概药力还没发散……”
欧老头道:“不对,咱们的辟毒金丹,天下任何厉害的奇毒,只要一盏热茶时光,都可解了,今天虽是临时配制,没有咱们主人亲自制练的神效,但要解毒沙峡区区迷魂药,应该不算难事。”
辣手云英道:“现在已经有两盏热茶时光了,怎么还没见效呢?”
欧老头搔搔头皮,道:“这个老朽也说不出道理来,除非他们不是被毒性迷失了本性。”
柳凌波道:“他们服的迷药,也许不是毒药。”
欧老头摇摇头笑道:“凡是迷药,都有毒性,只要是有毒性的药,辟毒金丹都可以解。”
甘瘤子沉吟一会道:“二师妹,欧老丈说的不错,他们只怕不是服了龙在天的‘迷魂散’,迷失的神智。”
柳凌波愕然道:“那是如何迷失的神智?”
甘瘤子接道:“二师妹怎么忘了下午从这里逃走的鸠磐门人,由此看来,只怕鸠磐婆果然已在峡中了!”
柳凌波抬目道:“大师兄是说他们是被鸠磐老妖的邪门手法所伤?”
甘瘤子点点头道:“据我所知,鸠磐门武功奇诡,这些人,极可能是被她使了什么手法所伤?”
欧老头道:“老朽记得从前听老主人说过,武林中有一种奇特手法,确可使人神智受迷,听从使术的人指挥,真要如此,咱们主人也许知道治疗之法。”
他口中的“老主人”,乃是指南海门上代掌门人而言,“主人”,才是指目前的掌门人束守谨。
辣手云英张曼听说连辟毒金丹都不能解救,不觉心头大急,问道:“是不是没有解药,那可怎么办呢?”
甘瘤子道:“如说伤在武功之下,那自然是某处经穴受制,而这一穴道,正和神智有关,才会使人神智麻木,记意不清,但这是特殊手法,不懂诀窍,就无法解得开来。”
欧老头道:“这个容易,老朽先查查他们何处受制?再作计较。”
张曼问道:“老丈如何查法?”
欧老头道:“老朽以本身真气,催动他们血气,就可查出何处受制了。”
说话之间,人已走近韦宗方身边,盘膝坐下,伸手按到他背后“脊心穴”上,闭上双目运起真气,攻人韦宗方体内。
大家全都睁大双目,望着欧老头,谁都没有说话,石窟中一时静得坠针可闻。
但就在此时,突见洞口人影一闪,一名青穗剑士,匆匆奔入,向大家欠身一礼,说道:
“山下出现敌踪,好像是朝咱们这里来的。” 柳凌波问道:“有多少人?”
青穗剑士道:“还看不清楚,大概有十几个人。”
柳凌波道:“好,你先出去,等他们到了洞前再说。” 那青穗剑士欠身退出。
柳凌波道:“大师兄,麻冠道兄和我出去应敌,这里就由单兄、张家妹子两位守护了。”
甘瘤子目光一抬,道:“他们来的很快,二师妹,我们可以出去了。”
三人走出洞窟,只见十几条人影,已如风驰电卷一般,由山下疾奔而来!
一回工夫,已到近前,这下,可把甘瘤子、柳凌波、麻冠道人瞧得一呆!
原来当前一人,锦袍悬剑,脸若淡金,来的正是万剑会主!他身后随侍三名劲装佩剑少女,一式淡黄剑穗,是剑主的驾前四侍。
稍后一个身穿青罗夹衫的中年文士,腰悬青穗长剑,看去温文洒脱,正是万剑会青穗总管抱剑书生慕容修!身后紧跟着八名青穗剑士,夜风中,剑穗飘飞,英风飒飒!
这一行人,谁也没有再用黑布蒙脸。
麻冠道人一眼瞧到万剑会主,立即躬下身去,说道:“属下参见剑主。”
十六名青穗剑士一个个手捧长剑,雁翅般在石窟前面,这时跟着麻冠道人,躬下身去。
柳凌波暗暗叫了声道:“糟糕!”
万剑会主龙行虎步大模大洋走来,顾盼之间,目光一转。只朝麻冠道人略微点头,立即双拳一抱,笑道:“甘大侠、柳姑娘原来也在这里。”
说话之时,脚下没停,大步朝三人行来。
柳凌波听他说话,不像神智被迷的人,心下大奇,一面迎着说道:“会主可是从毒沙峡来的么?”
万剑会主点头道:“不错,兄弟正是从毒沙峡而来。”
他依然朝三人走来,脚下并不停止。 柳凌波挡在他前面道:“会主请留步。”
万剑会主不得不停,抬头道:“柳姑娘有何见教?”
柳凌波脸含娇笑,一手按着剑柄,道:“会主脱险归来,最好先把脱险经过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万剑会主道:“柳姑娘似乎对兄弟心存怀疑么?”
柳凌波道:“情非得已,会主脱险归来,最好能让大家明白脱险的情形。”
万剑会主道:“兄弟和他们一起同来,难道还会有人假冒?”
柳凌波道:“假虽不假,真亦未必。” 万剑会主不悦道:“柳姑娘此话怎说?”
柳凌波的娇笑出声,道:“会主还不知道慕容总管和八名剑士,就是方才从这里逃走的么?”
慕容修道:“柳姑娘说笑了,在下几时来过了?”
他说来认真,似乎已把方才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柳凌波瞧他不像有假,心下不禁大奇,问道:“慕空总管方才和我大师兄动手,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怎的如此健忘?”
慕容修张眉一轩,朗笑道:“柳姑娘越说越奇了,慕容修几时和甘兄动过手来?”
柳凌波望了甘瘤子一眼道:“要是不信,你不妨问问我大师兄,还有麻冠道兄和你手下的十六位青穗剑士,全部在场。”
甘瘤子也看出事有溪骁,接口道:“在下二师妹说的不错,方才有人夜袭,最先来的三人,是武当天寄子和静玄、静修被在下兄妹擒住,天寄子一人逃走。”
万剑会主目光炯炯,望着甘瘤子,问道:“后来呢?”
甘瘤子道:“后来慕容总管和广明大师,屠老哥三人为首,率领二十名青穗剑士赶到,同来的还有韦兄弟和会主手下黑文君卓姑娘两位。结果其余的人,全被留下,慕容总管听到竹哨之声,匆匆率了八名剑士,突围而去。”
万剑会主听得突然仰天长笑。
麻冠道人躬身道:“剑主明鉴,甘大侠说的全是实情。”
万剑会主目光一寒,冷冷道:“麻冠道人,你好大的胆子?”
麻冠道人听得一凛,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
万剑会主冷笑道:“本座问你,你几时投到天杀门去了?”
麻冠道人悚然一惊,道:“属下蒙剑主开恩,委以黑穗总管,属下怎敢心怀二志?”
万剑会主怒叱道:“你勾结天杀门,劫持韦宗方、卓九妹、广明、屠三省等人,还说不是心怀二志么?”
麻冠道人惶恐的道:“剑主明察,韦少侠和卓姑娘、广明大师、屠老哥等人,全被毒沙峡迷失了神智……”
万剑会主凛然道:“韦宗方他们全被天杀门的邪术所迷,你当我不知道?”
麻冠道人虽然是多年老江猢,但这会也感到万分惊诧,连连躬身道:“剑主这是误会,现在里面还有南海门的金臂神将欧老丈和武当门下的辣手云英张姑娘可以作证……”
万剑会主冷喝道:“你既然没有背叛本座,还不快把韦宗方等人交出来?”
麻冠道人作难的道:“这个……”
柳凌波面色凝重,低声道:“麻冠道兄不用说了,贵会主身陷毒沙峡,已为鸠磐者妖巫术所迷,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麻冠道人骇然道:“这该怎么办呢?”
话声未落,欧老头大步走了出来,目光朝万剑会主等人扫了一眼,问道:“怎么,万剑会主也出了问题?”
甘瘤子道:“老丈来的正好,他们只怕都中了鸠磐婆的巫术。”
欧老头点点头道:“有可能,你们说的话,老朽全听到了。”
柳凌波问道:“老丈可曾发现他们伤在何处?”
欧老头道:“老朽运气检查,发觉韦小兄弟‘脑户穴’似有轻微阻力,舍此之外,就别无伤处。其他的人,也是如此,据老朽想来,这必是一种特殊手法,轻微震伤大脑重穴,使人神智受迷……”
柳凌波朝万剑会主等人呶呶嘴,道:“那么他们呢?会不会也是被某重特殊手法所伤?”
欧老头搔搔头皮,道:“只怕又是另一种手法了,韦小兄弟等人,对人对事,全都悟无所知,而他们同样受人控制,人却相当清醒。”
万剑会主不耐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甘瘤子皱皱浓眉道:“会主是否还想得起陷身毒沙峡以前的事么?”
万剑会主冷笑道:“我自然想得起来。”
甘瘤子笑道:“那么会主就该明白,远来勾漏,所为何事?当不是和天杀门作对来的吧?”
万剑会主怒哼道:“不错,我是为了驰救韦宗方来的,但韦宗方可落在你们手中呀?”
甘瘤子道:“韦兄弟是今天下午,失陷在毒沙峡,被人迷失了心神……”
万剑会主道:“韦宗方明明就在你们手里,此话有谁能信?”说到这里,突然面对站在石窟前面的两排青穗剑士沉声喝道:“麻冠道人背叛本会,尔等身为青穗剑士,难道也敢背叛本座,投到天杀门下去了么?”
十六名青穗剑士躬身道:“属下不敢。”
万剑会主严肃的道:“很好,你们替本座把背叛本会的麻冠道人拿下了。”
柳凌波大声道:“诸位莫要忘了我方才叮嘱的话,你们剑主已被鸠磐老妖巫术,迷失了本性!”
十六名青穗剑士听得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已然对万剑会主有着很深的怀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万剑会主眼看十六名剑士居然按剑不动,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柳凌波,别人怕你们天杀门,万剑会未必怕了你们!”喝声中,陡然抽出长剑,朝前一指回头道:“你们替我先把她拿下!”
他身后呛呛呛,三声剑鸣,驾前四侍中的任剑妹、许飞妹、林天妹三人,突然欺身而上,朝柳凌波围攻过去。
柳凌波长剑摆动,立时和她们展开了一场搏斗。
万剑会主长剑再指,喝道:“慕容总管可率领他们冲进去救人,这里自有本座对付。”
抱剑书生长剑出鞘,振臂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身形扑起,当先冲了过来。八名青穗剑士跟在他身后一涌而上。
甘瘤子急喝道:“麻冠道兄快要剑士们拦住他们。”喝声出口,呼的一掌,逼住了抱剑书生去路,喝道:“慕容兄再要过来,莫怪甘某无礼。”
银光一闪,手中多一柄长剑。
慕容修大笑道:“甘兄挡住兄弟去路,那是存心和咱们万剑会作对了。”
刷的一剑,迎面划来。甘瘤子举剑封架,左手骄指朝抱剑书生点去。
两人这一动手,抱剑书生身后八名青穗士突然绕过两人纷纷朝石窟扑来。
麻冠道人只好挥挥手道:“兄弟们快拦住他们,只是不可伤了他们。”
十六名青穗剑士在这复杂奇妙的处境之下,只好先拦住冲上来的弟兄再说。十六个人对付八个,那是两对一,光是阻拦他们,自然不成问题。
青穗剑士们平日都在一起,某人技击如何,大家都了若指掌,那知八个人神智受迷,竟然个个奋勇,剽悍无比!武功突然比平时增强了许多,以二对一,还是缚手缚脚,几乎阻拦不住。
柳凌波一柄长剑力战驾前三侍,已是十分吃力,但她是今晚这场战斗中的军师,又不能不顾到全局。一面凝神拒敌,封架三柄凌厉剑势,一面游目四顾,暗施传音之术,朝欧老头道:“欧老丈,擒贼擒王,今晚只有把万剑会主擒下才行!”
她在三人连绵不绝的追攻之下,说出这几句话,就连遇两次险招,几乎伤在她们的剑下。
万剑会主趁双方激战之际,突然双脚一顿,身形掠起,疾如鹰隼,朝石窟扑去。
他身形一动,欧老头已然直拔而起,比他还快,伸手一探,闪电抓住了万剑会主右臂。
半空中哈哈一笑,身子直落,右手高高举起万剑会主,大声喝道:“大家住手,你们剑主已为老夫所擒,还不放下兵刃?”喝声方出,只听万剑会主低低说道:“没有用,他们神智受制,不会听的。”
甘瘤于、柳凌波没想到欧老头出手会有这么快速,就擒住了万剑会主,听到喝声,自然很快收手。
那知对方青穗总管慕容修,和驾前三侍,竟然对欧老头的喝声恍如不闻,对他们剑主被擒,也恍如未睹,趁两人这一收手之际,突然发剑如风,急攻而至!这一下,当真大出两人意外,甘瘤子独斗慕容修,身子一闪,避开一击,左手疾挥,劈出一掌。
柳凌波武功虽高,对手却是万剑会主的驾前三侍,这三人佩的是淡黄剑穗,表示他们在剑术上都有极深的造诣。
柳凌波以一敌三,原已十分吃力,这下以为对方听到剑主被擒,定然会同时住手,可没料到自己收手,她们却乘机进攻。一时不由大吃一惊,慌忙挥剑护身,也被逼的连退三步,才算避让开去。
这一段话,当真快如电光石火,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吹竹之声!
此刻正好是甘瘤子身形闪开,慕容修也不进袭,突然转身,朝山下疾掠而去。
此刻也正好是柳凌波被逼后退,驾前三侍同样翩然掠起,飞驰下山。
八名青穗剑士,也纷纷夺路,像一阵风似的跟着奔掠而去。
仅仅一声吹竹之声,居然会使他们如斯响应,弃万剑会主于不顾!欧老头高举着万剑会主,还没放下,这些人已经走的一个不剩!
甘瘤子、柳凌波、麻冠道人,全都被当前急转直下的奇幻局势,怔得不知所云!
万剑会主身子扭动了一下,叫道:“老丈,人都走了,你还不放我下来?”
欧老头放下他身子,但依然抓着他右臂,左手正待朝他点万剑会主道:“快放开我。”
柳凌波攒眉道:“会主好像神智并未迷失。“万剑会主道:“我自然没有迷失。”
欧老头奇道:“你神智未失,为何率众偷袭咱们?”
万剑会主道:“我是被人胁迫来的。” 欧老头问道:“是谁胁迫了你?”
柳凌波目注万剑会主,正想开口! 麻冠道人已阴声道:“你不是剑主!”
万剑会主道:“你们看到的万剑会主,就是这张人皮面具,除下面具,还有谁认识她?”
欧老头:“你究竟是谁?”
万剑会主突然伸手撕下脸上一张淡金色的脸罩,道:“你们说我是谁,就是谁好了。”
他这一揭下面具,竟然是一个眉目姣好的少女,目中还隐有泪光!
甘瘤子瞧的一呆,道:“会是你?” 这女子,除了甘瘤子,竟然谁也没有见过!
柳凌波目光转到甘瘤子脸上,奇道:“大师兄认识她?”
天下女子,不是醋坛子者,几希! 甘瘤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她就是毒沙峡主!”
“毒沙峡主”这四个字听得所有的人,不禁全都一怔!
原来甘瘤子乔装蓝莘夫,在毒沙峡见到过龙香君,自然认识。
柳凌波脸上忽然飞起了一丝喜色,今晚一场辛苦,总算有了收获,不是吗,毒沙峡主是龙在天的爱女,擒住了她,许多问题,岂不迎刃可解?
龙香君螓首低垂,微微摇头道:“我不是毒沙峡主。”
甘瘤子笑道:“别人不知道姑娘是毒沙峡主的化身,咱们早就知道了,姑娘何用抵赖?”
龙香君目光一抬道:“我真的不是,毒沙峡主和万剑会主一样,谁穿上那一身装束,谁就是毒沙峡主。”
欧老头搔搔头皮,道:“你不是毒沙峡主,谁是毒沙峡主了?”
龙香君道:“我说过,我是被人胁迫,但也是自愿来的,哼,要不是我自愿让你擒住,你早就中了毒了。”
欧老头大笑道:“小姑娘,”你用毒我可不怕,不但是我老头,这里所有的人,谁都沾不上毒,不信你只管试!”
柳凌波缓缓说道:“听你之言,似乎是内心中别有隐情。”
龙香君低头道:“就算我心中有隐情,告诉你又有何用?”
柳凌波道:“你说出来,也许大家都有利。
龙香君摇摇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流露了恳求神色,说道:“韦宗方呢?他迷失了神智,方才不是被你们截住了么?让我瞧瞧他可好?”
柳凌波心中一动道:“韦兄弟就在里面,让你去看看,自无不可,不过是有条件的,你必须据实回答我三个问题。”
龙香君道:“好,你有话就问吧!”
柳凌波笑了笑道:“你先去看了他,再答履我的问题不迟。”
欧老头、甘瘤子知道柳凌波必有深意,谁也没有再说。
柳凌波当先领着龙香君朝石窟里走去,大家也就跟了进去。麻冠道人吩咐了十六名青穗剑士守住洞口,自己也随着走入。
龙香君紧随柳凌波身后进入洞窟,一眼瞧到韦宗方双目紧闭,半躺半坐靠着石壁,突然身形一晃,抢着扑了过去,探手从怀中摸出一颗白色药丸,朝他口中塞去。
辣手云英张曼守在韦宗方身侧,她一瞧到龙香君拿着药丸,朝韦宗方口中塞来,正待阻拦!
人影一闪,那粒白色药丸,已到了柳凌波手上,娇笑问道:“龙姑娘,你这是什么药呀?”
龙香君药丸被柳凌波劈面抢去,不觉双颊发赤,急急说道:“这是解药,快让他服下!”
辣手云英手按剑柄,呢道:“你是什么人?谁相信你给韦哥哥服的是什么药?”
又是一个醋坛子!
龙香君心头大急,朝柳凌波道:“真的是解药,我……我冒了生命危险才弄到的一颗解药,求求你,快给他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