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城中心娱乐网站包括蒙古民族精神与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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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导演阿诺说,“小说是原着作者姜戎的,电影是我的。”
对于大多数观众而言,《狼图腾》既不是历史,也不是纪录片,可以允许虚构存在,包括蒙古民族精神与狼性。

羊年春节伊始,大荧幕上就闯进了一匹狼——《狼图腾》票房近日突破6亿。这部影片带来的狼热潮不止于影院,本就畅销多年的同名原着小说又掀起销售高峰,影片的取景地点乌拉盖被列入许多人的旅行计划,而有关剧组养狼的故事更是在朋友圈广泛热传。但与此同时,关于狼是否为蒙古族图腾、作品对于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价值判断和历史观,以及所表达的狼性哲学不断掀起争议。

应该说,这些争议其实从原着小说面市时就没停过,对于大多数观众而言,《狼图腾》毕竟只是文学作品,既不是历史,也不是纪录片,可以允许虚构存在,包括蒙古民族精神与狼性。

狼,是不是蒙古人的图腾

影片开篇,有一句话,“蒙古人的历史从来都是别人写的。”而这部《狼图腾》也遭受了这样的质疑:一个只在草原待过三年的知青,怎能了解蒙古历史文化。

北京作协的作家郭雪波是蒙古人,他近日发表微博称,“狼从来不是蒙古人的图腾,蒙古所有文史中从未记载过狼为图腾。”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化研究室主任色音也是蒙古族人,一直从事蒙古历史文化研究,他也表示,把狼当作蒙古人的图腾,缺少历史依据。

要想知道狼是不是蒙古人的图腾,首先要了解“图腾”概念。

“图腾”是西方舶来的概念,将“图腾”一词引进中国的是清代学者严复,他于1903年译英国学者甄克思的《社会通诠》一书时,首次把“totem”一词译成“图腾”,成为中国学术界的通用译名。严复在按语中指出,图腾是群体的标志,旨在区分群体。那么,什么叫图腾?图腾就是原始人迷信某种动物或自然物同氏族有血缘关系,因而用来做本氏族的徽号或标志。

在色音看来,整个蒙古族历史上没有明确的图腾,早期信仰萨满教,15世纪之后普及藏传佛教,两者都没有崇拜狼的仪式。

《狼图腾》作者姜戎引用的依据主要是“苍狼白鹿”的传说,即《蒙古秘史》开篇一段描述:“孛日帖·赤那与妻豁埃亦·玛阑勒,渡滕吉思而来”。孛日帖·赤那的意思为紫色狼,豁埃亦·玛阑勒的意思为花色牝鹿即母鹿。

山西大学刘毓庆教授曾解释过“苍狼白鹿”的传说,认为狼是蒙古早期的图腾。《新元史》卷一用现代人的观念作了世俗化的解释:“孛儿帖赤那译义为苍狼,其妻豁阿马兰勒,译义为惨白牝鹿,皆以物为名,世俗附会,乃谓狼妻牝鹿,诬莫甚矣!”道润梯步新译新注《蒙古秘史》,对苍狼白鹿生人之说亦极力否定,认为“其实这不过是传说中的两个人名罢了”。

姜戎曾带导演阿诺去蒙古国拜访蒙古国国家图书馆馆长高陶布·阿吉木。阿吉木的考证是姜戎坚持“狼图腾”说的另一个依据。

姜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引述阿吉木“蒙古人中曾经有过自认为起源于狼的氏族,比如,赤那思氏——一个非常古老的氏族”的解释,姜戎还援引据中国的权威蒙古学学者韩儒林考证,“赤那”古代蒙语意为狼,“赤那思”是狼的复数,因此“赤那思”意为“狼之集团”,把自己的蒙古氏族命名为“狼之集团”,缘于自认为起源于狼,由此推断狼是该古老蒙古氏族的兽祖和图腾。

姜戎提出,在阿吉木所写的《蓝色蒙古的苍狼》一书中所写,蒙古人认为匈奴人是蒙古人的祖先,后来的突厥民族又部分地继承和融合了匈奴人的民族血统,因此突厥人也是蒙古人的族源之一。由于匈奴族和突厥族都以狼为图腾,所以蒙古人也继承了这一图腾。此外,“在古代蒙古汗国的旗帜上确实绘有狼的图案,而且在汗国的歌曲中也有狼的显赫位置。”

敬畏,是不是等同于崇拜

电影上映后,独立纪录片导演喇西道尔吉发文表示:作为蒙古人,他对狼实在太熟悉了。

“我和我的父辈兄长一样,用腾斯Tengs、淖冒扫尔Nomaosor、维依度赤Uyduq等等一切当时摸得到的牧猎工具,鞭打和射杀了到底多少匹狼,我自己已经记不清了。那是在草原牧区我的少年时代。那些工具在我们蒙古人的生活中是根本不许带进蒙古包里的。因为它们一向是对付阿杜斯Aduus的,是不能与人同处一室的。更不允许像电影里的陈阵和杨克那样用套马杆套在人的身上嬉戏。我们唯恐人变成狼,唯恐人变成畜生。我们不允许别人把我们当作狼和畜生来对待。与此相反,我们尊重一切供于人使用的物件,它们会得到爱护和保存,会经常被擦拭和保养,比如碗、奶桶、奶茶壶,尤其是马鞍子,它们会被精心地摆放在蒙古包里,与人同处。这与宗教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可以说是人类世界最为简单和朴素的信仰。”

赤峰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内蒙古着名诗人独桥木则表示:狼并不是蒙古民族真正的图腾,牧民视豺狼为野兽,心里对它有一种敬畏,这种敬畏可能被人误以为是神圣。但作为文艺作品,可以允许虚构存在,包括蒙古民族精神与狼性。

独桥木去过俄蒙边境的草原。首先,他认为狼对牧民来说不属于朋友,因为狼是以牧民的牲畜——像牛、马、羊——为食的,它们是对立的,经常发生牧民的羊被狼偷吃、偷袭这种事儿。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草原上有狼,当时有民兵对这种有害集体财产的兽类进行围剿,狼也基本上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所以在牧区现在很难见到狼。

澳门皇冠844网站 ,综上可以看出,狼作为比较凶猛的动物,牧民从心里来讲对它有一种敬畏。但如果把它称为神一样东西,大家伙肯定不会去围剿它。牧民视狗为朋友,但视豺狼为野兽,敬畏和崇拜,在这里是两个概念。

电影和小说,是不是同样的故事

必威官网 ,《狼图腾》原着小说是过去十年中国最为畅销的小说之一,但看过电影《狼图腾》的原着粉丝发现,影片与小说在内容上的差别是根本性的。原着小说每一章都是狼故事打头,主人公就此开始思考和讨论:人和自然的关系,汉族和游牧民族生产方式的不同,探讨狼性和游牧民族的民族性。电影《狼图腾》则发力于讲人类与环境的问题,或者说,是一部环保片。

在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的叙事中,强调的是草原上的每一个生灵,都是在腾格里的安排下,有序地生老病死,这样和谐的秩序中,包括人类和羊、马、狗,当然还有黄羊、老鼠和狼,每一个生灵都有活着的理由,每一个生灵的死亡都有其死亡的意义。

电影《狼图腾》的导演阿诺说,“小说《狼图腾》是原着作者姜戎的,电影《狼图腾》是我的。”事实上,一部畅销的作品在翻译成多种语言销往全球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在翻译过程中融入了现代化的、全球化的语境和更为个人化的理解。

导演对自然尊重的态度,体现在了影片的后半部分。外来文明毫不留情的举枪,生命的顽强与不屈。边区主任包顺贵目睹了狼的血性之后,被这种不屈的生命所折服,他并没有因为自然的壮美而放弃征服的脚步,却选择了尊重,这就是导演在本片中的立场表现,人类征服自然没有错,但会反思环境掠夺的恶果。这就是包顺贵这个角色存在的价值,这个角色在原着中只是单纯的反派。而在电影中,这个角色的存在,按理说要凸现时代的特征,但导演回避这个敏感的设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代表了人类征服自然的脚步,以及导演对自然和生命尊重的立场。